chapter19.惬意周日和正式开学
今天是周日，也是开学后的第一个休息周。
这也是最轻松的一段时间。怎么说呢，很多人还停留在假期的戒断反应里，作息混乱，精神涣散。
或许是读书辛苦、打游戏疲倦，森寻硬生生睡到中午才醒。
彼时，八点就醒的森遥，已经复习完一轮功课了。
她把数学错题本翻了一遍，又做了两页几何题，顺便背了半小时英语单词。等最后一题算出来的时候，她轻轻伸了个懒腰，看了眼窗外。
阳光很好。
窗帘半拉着，光线斜斜地落在书桌上，笔记本和草稿纸铺了一片。
她拿起手机，看了看时间。
12:22。
森遥思考了两秒，十分果断地打开了电脑。
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一下。
是学弟时樾发来的消息。
【逆时针】（时樾）：学姐，我看见你打【无畏契约】了，好厉害。我刚刚才玩，可以加个好友吗？我们一起玩。
【心碎小遥】（森遥）：好。
手机屏幕的另一端，时樾想打游戏，却被妈妈叫住了。
“樾樾。”
他动作一顿。
“你都初叁了。”时樾母亲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盘，“虽然妈妈知道你成绩好，但是这时候还在打游戏，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？”
“好吧，妈，我刷完卷子再来打，”时樾只好收起玩心，装作平日里乖顺懂事的样子。
“这才对，水果记得吃，”她揉了揉儿子的头发，语气温和下来。
看着时樾下线，森遥也没多在意，就自己像往常一样自己匹配。
这样，她也可以熟悉很多地图、点位和特务。
隔壁房间，森寻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来。
窗帘没拉严，光线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刺得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。
他摸到床头的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12:31。
很好，又是完美的一觉。
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，骨头都在“咔哒”作响。
森寻抓了抓头发，下床，拖着拖鞋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没人。
厨房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，是妈妈的字：锅里有粥，自己热一下。
森寻瞥了一眼，没动。
他对粥这种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趣，还是叫个外卖好了。
上楼的时候，看见妹已经在打游戏了，于是就过去看了看。
恰好，森遥操作下的芮娜干掉两个人。
再让她点开计分板，竟然已经是队里第一了。
又看着她打了十分钟，很冷静的对枪，或许是受到昨天五杀的刺激、启发，她的对枪越来越有感觉。
森遥摘下耳机，看向森寻，没说话，脸倒是有点泛红。
也许是刚才那一局打得太投入，血压还没完全降下来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并不完全是因为游戏。
她的脑海里，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……耳朵又有点发热。她迅速把那段画面从脑子里赶走，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现实。
“哥，”森遥喊道，“要不要一起打。”
“先说好，刚起床，手感一般。”
两个人打到下午五点，被森父森母叫出来，到附近的商场吃顿饭，然后再去超市逛一圈。
他们找了一家本帮菜餐厅简单吃了顿饭。
吃完饭，一家人开车到停车场，随后推着手推车进了超市。
也就是买点接下来一周的供给早餐给森遥，一盒肉夹馍还有几瓶牛奶、酸奶。
森母贴心地说：“早上时间紧，空气炸锅烤一下就能吃。”
森遥“嗯”了一声。
回到家，客厅里灯光暖暖的，电视里放着综艺节目，主持人的笑声一阵一阵传出来。
森父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森母一边看电视一边整理刚买回来的东西。
森寻瘫在另一边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遥控器，频道换来换去。
“这个不好看。”
“这个也不行。”
森遥坐在旁边，抱着一个靠枕，偶尔跟着电视笑一下。
但总归心底还是藏着点心事……譬如，明天就是正式开学的日子了。
想到这里，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假期好像还没过够，可是美好的时光又总是如此短暂。
哥也不回家了，就留她孤零零的。
虽说她成绩很优异，可是新学期，总归还是会有一点紧张的。她要面对新的老师、新的课程，还有一整个重新开始的班级……还有，月考、期中考、月考、期末考。
这些未知、不确定，都困扰着她，无处遁形。希望不要再生病吧。
但不管怎么样，森遥还是决定早早睡觉，把被子一蒙，烦心事仿佛暂时消失了一样。
人生两大快乐，一是吃饭、二是睡觉。
第二天醒来，森遥背着很沉重的书包来到了实验高中。
清晨的校园带着一点秋天的凉意。
教学楼前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，偶尔有几片叶子被风吹下来，落在操场边的水泥地上。
操场上已经有体育生在跑步，脚步声一圈一圈回荡。
森遥沿着走廊走到教室门口。
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有人叁叁两两聊天。
森遥走到自己的座位，把书包放下来。
书包落在椅子上的时候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是真的重。课本、练习册、笔记本，几乎把整个书包塞满。
旁边的耿夏已经倒在课桌上睡着了。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趴着，校服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森遥看了一眼时间。
7:18。
不出一会儿，班主任王老师就进了班级。
教室里原本还有点散乱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不少。
她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，“耿夏，醒醒，老师来了。”
耿夏不情不愿地抬起脑袋。
王老师把点名册放在讲台上，环视了一圈教室，“先点个名，看看人齐没齐。”
“瞿琳。”
“到。”
……王老师点点头，又继续念名字。
“森遥。”
“到。”
“耿夏。”
“到。”
……点名念到最后，王老师停了一下。他看了看名单，又抬头扫了一眼教室。
“人都到齐了，”他把点名册合上，“那我说一下接下来我们学校的活动安排，首先是七点20要准时到校，然后体委七点半带对去操场做早操，做完早操，就是英语晨读时间。八点10分，我们准时上课。”
说到这里，教室里已经有人小声叹气。
“这周是开学第一周，下周，会有一个摸底考试，主要是检测一下你们暑假作业的学习成果，不会很难，都是初叁的知识点和暑假布置的预习知识点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，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。
“啊？？”
“这么可怕？”
“老师，不给人一点缓冲时间吗……”
耿夏彻底晕过去：“开学前，没有人说过有摸底考试啊！”
“安静，”王老师敲了敲讲台，“假期已经结束了，该收心了。”
他看着这一群学生，语气带着一点凉凉的笑意。
“既然你们都考到实验高中，我相信你们也都是自觉的好孩子，底子都不差。我们的目标不是什么普通一本、二本，而是985、211，冲击清华北大、复旦交大。如果你们还是抱着懒散的心态读书的话，那来到这里就没有什么意义。”
他敲了敲讲台。
“实验高中的节奏，会比你们以前的学校快很多。作业多、考试多、竞争也更激烈，每次也都会有排名。如果不努力，很快就会被别人超过。这就是现实。”
“这次摸底考试，班级倒数五名的，我都会通知家长。所以大家都要竭尽全力。”
耿夏悲观地说：“倒数必有我！”
“摸底考试后，也就是开学第四周，就是学校组织的月考，这次月考的成绩，会作为你们这一学期的第一次阶段性评估。和普通的摸底考不一样，这个成绩则是会跟随你们档案走。因此，非常重要，我不说第二遍。并且，根据你们的排名，班级里也会重新排座位。”
王老师通知完，“该说的我都说完了，”他看了一眼教室，“今天没有早操，明天开始早操。接下来，开始晨读，英语书翻到第一单元。”
教室里很快响起一阵翻书声。
哗啦、哗啦。
纸页被掀开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森遥把英语书翻到第一页，手指轻轻压住书页。这些课文，假期里她已经预习过一遍了。
朗读声渐渐整齐起来。
窗外的秋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凉意，吹得书页轻轻晃动。
耿夏刚开始还努力读了两句，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，直至听不见。
森遥侧头看了一眼，果然，她又趴下了。
英语书竖着摊在面前，人却已经半闭着眼。
森遥伸手用笔轻轻戳了她脑门一下，“读书。”
耿夏迷迷糊糊抬头，“我在读……”
“你在睡。”
耿夏叹了口气，小声说：“昨晚费振宇非要拉我打排位。”
森遥低头继续读书，“那你可以不打。”
耿夏一脸痛苦，“你不懂。这是假期最后的狂欢了，之后都是一路向西，‘西天’的西，有本书叫什么《Journey to the West》。”
“还挺有文化的嘛，是《西游记》。”
“对啊，高中语文必读书目之一，还有必考的《红楼梦》，”耿夏说道，“老师让读，呵呵，我一个字没看。”
终于英语晨读结束了……
休息了一会，第一节课是语文课，就这样开始了。
也是个男老师，姓顾，个子不算高，身材圆滚滚的，肚子微微挺着，走路的时候步子很慢，看上去和气，可是森遥直觉是这个老师会很严。
有些老师就是这样，看起来温和、甚至有点随意，可是一旦开始上课，规矩反而比谁都多。
很快，顾老师就下了个马威，
他把语文书往讲台上一放，目光在教室里慢慢扫了一圈，“先问个简单的问题，”顾老师语气很随意，“暑假里让你们背的篇目，背了没有？”
教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刚才还有点松散的气氛，立刻变得紧张了几分。
前排有几个人点了点头，后排却明显有人开始低头翻书。
顾老师看着这一幕，也不生气，只是笑了一下，“看来有人很有信心。也有人……”他看了看那些正在偷偷翻书的人，“现在才想起来。”
“行。那我们简单检查一下。”
他低头翻了翻点名册。
“谁先来背一段《沁园春·长沙》？高一语文书第一篇，本周我们就要默写的篇目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。
“森遥。”
“独立寒秋，湘江北去，橘子洲头……曾记否，到中流击水，浪遏飞舟？”很沉稳。
“很好，背得很熟。那我就不抽了，今天我们要上的篇目就是《沁园春·长沙》……首先我们来圈一下必备的知识点，要誊抄在你们的作业本上，要用叁种颜色……”
一节语文课很快就过去了，下课铃响的时候，教室里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，今天就到这里。下节课把课文预习一下。”
他说完，拿起教案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。
“说起来，你怎么和费振宇一起打游戏了？”森遥八卦道，“你们不是刚认识吗？”
“谁知道，他晕3D，还在坚持玩，”耿夏小声说道，“他打的特别烂，真的，我新手时期都比他强。”
“话说，你周六的五杀帅到我了，还有火锅真好，你去干嘛了？谁请客？”耿夏接着说。
“也没干嘛，就是去YQ俱乐部了，”森遥说道，“我哥不是在那吗？”
“怎么样，有没有电竞帅哥？我看你拍的背影高高大大的，”耿夏眼睛都亮了。
“就……都挺帅的，游戏水平也很高。”
